原帖由沧桑寡人于2005-08-21, 10:44:19发表
朱元璋诛杀群臣的原因
朱元璋屠杀臣子之狠毒在历史上无独有偶,这与他本身存在的因素大有关系。起兵前,跟随他左右的都是从小玩耍的铁哥们,一起出生入死,不分彼此,福祸同享,可谓是平起平坐;登基后,他们的地位与政体发生了冲突,突然间要在朱元璋面前拜倒称臣,这种巨变,他们不太适应。另外,这些公候拥有权势后,不免骄奢淫逸,专姿暴横的行为。关于臣工们这样的行为朱元璋十分清醒的对待,时常不厌其烦,谆谆教诲,希望能保全臣工们来之不易的爵位。由于他们与朱元璋那种密切的关系,自持功高,所以多不接受,没理睬朱元璋这番用心良苦的心意。从龙凤十年(1364年)至洪武五年(1373年),九年中经过无数次的劝谕,功臣们多有违法乱纪之举。最后弄的没法,命工部制作铁榜,用以申诫公候。规定如下:
各级军官,不得私自接受公候的金银财物;公候等人非奉经特旨批准,不得私役官军;公候之家,不得强占官民的山场、湖泊、茶园、芦荡以及金银铜场和铁冶;各卫官军非当出征之时,不得在公候门前侍立听候;功臣之家管理庄田的人员,不得在乡欺压殴打百姓;功臣之家的佃户、奴仆等人不得倚势欺凌百姓,侵夺田产、财物;公候之家,除铁赐的仪仗户和佃户外,不得私自接受投托人户,隐蔽差徭;公候之家,不得倚仗权势,欺压良善,侵夺他人的田地、房屋、牲畜;功臣之家,不得接受他人投献的田土物业。
朱元璋对其中倚势凌人、侵夺田产和财物、接受投托隐蔽差徭者,都处以斩刑。这次出台铁傍令也是对功臣最后的通谍,也是对待功臣的态度由宽容转向严厉的一个信号。不料,功臣们对朱元璋所颁布的铁榜警告置若罔闻,自持劳苦功高,侵渔百姓、私役军士、府第逾制、荒淫无度一类的事情,屡见不鲜。因而,在政治上经济上与朱元璋的统治集团的利益发生正面尖锐的冲突。
朱元璋登上帝位已41岁,平定天下已是60多岁了。太子朱标文弱儒雅不幸在朱元璋65岁时逝世,继位的皇太孙朱允文更加孱弱,朱元璋不由得更加忧心忡忡。顾虑那些跟随他出生入生而建立汗马功劳的臣子,威胁到大明江山的稳固而思量对策。“卧榻之则,岂容他人鼾睡“,因此千方百计寻找借口一除为快。历代最为震惊耸人听闻的“胡蓝之狱”发生了,朱元璋借此两案,大开杀戒。从洪武十三年到洪武二十六年的14年间,几乎把明朝所有的功臣宿将诛杀殆尽,涉足人员达四万五千多人。
另从汤和请辞解甲归田之事来看,朱元璋并不想赶尽杀绝之人。洪武十九年(1386年),汤和上朝面君上奏:“臣服犬马之劳多年,年数已高,体力不支,已不堪陛下驱策,恳求陛下准臣告老还乡。”汤和之奏正应朱元璋心意,当即表示同意,并赐钞5万贵,命工部在中都凤阳为汤和建造府第,还下令分别为诸候在其家乡建造府第。次年,凤阳府第竣工,朱元璋厚加赏赐,并亲自率百官为汤和送行。
此举模仿宋太祖“杯酒释兵权”,即文雅又不伤面子,大家各得其所,何乐而不为呢!朱元璋期望各位公候都以汤和为榜样,自动解甲还乡。不料,事违意反,权欲蒙蔽个人的心窍,竟无一人肯效仿汤和。结果,这些不识趣的公候难逃朱元璋早以为他们准备好的屠刀。
从朱元璋一系列的屠杀事件来看,暴力倾向较为严重,而不是单单为了除去这些功臣宿将而保为大明江山稳固。反过来先看朱元璋年少之时的杀地主的牛,用笤帚打神像等行为不难看出,他对自己的情感难以控制,而且具有较强的攻击欲望。朱元璋如此嗜杀,与他的性格缺陷有很大关系,从征到得天下治下天表现的手法是一个贯穿始终的特征,是极其强烈的攻击冲动。就拿颍国公傅友德事件来看,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傅友德入朝赴宴,傅友德之子傅让在旁担任侍卫,只因为没按规定佩戴剑囊便被朱元璋借题发挥处于死刑,而傅友德当殿自杀身亡。朱元璋还下令抄了傅友德的家,将全家老小分别发配到云南和辽东边地,只有傅有德的长孙因是朱元璋的亲外孙,获得特许留在京城。另外,朱元璋另存在一种满足自己施虐变态心理,所用的手法喜欢株连蔓延,使用挑筋酷刑,进行肉体折磨。清代史学家赵翼评论朱元璋“雄猜好杀,本其天性”。
按照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的见解,人的个性是由本我、自我和超我三种精神活动交互作用的结果。所谓本我,是指人的各种本能冲动,具体说来,可以区分为性本能(弗洛伊德的“性”含义很广,泛指所有身体上的愉悦)和攻击本能。据此,每个人生来都具有一种攻击内驱力。随着自我在本我与环境的相互作用发展起来本我受到自我的控制和压抑,现实原则遂超享乐原则对个体行为起到主导作用,在有社会所容许的目标之前,本我不得不推迟力能的发泄。不过,自我虽然处于个性的核心,但它来源于本我,正像我们在朱元璋身上看到的那样,自我对本我的控制并不总是有效的。不过,朱元璋也力图以自我抑制、导引本我,使之合乎作为社会道德原则内在化的超我。立国后,追求儒家的仁义道德遵循定天下之根本。虽然其心境与以前相比大不相同,但情感方面反而开始放纵,本能冲动对行为的主导作用越来越突出,暴虐的一面急剧膨胀起来,常莫名其妙的杀人。到洪武中期,马皇后与太子朱标逝世,给他精神有很大的打击,悲痛加剧了他的暴躁和乖戾,致使他”愈肆诛虐”;另加政治理想得不到充分实行及严重的睡眠不足使他患难与共上心跳过快的病症。因而,朱元璋的超我和自我退化得更加严重,基本上丧失了压抑冲动和欲望的自制力。朝廷上下蒙上一层浓重的恐怖气氛,官员们上朝时,都要和妻子诀别的辛酸场景。
什么叫无独有偶,应该叫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