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

轩辕春秋 冰火蝴蝶

本是一条色彩斑斓的游鱼,却游去深海,褪掉彩色的鳞片,仅只剩下蓝色,在同样蓝色的海水中,继续固执,孤单游弋 ――题记

天很蓝的话就出去行走,行走在巴黎左岸,暑假里,鱼在巴黎左岸的日间酒吧打工。

她有奇特的方式开心,埋在吧台里面,静静的用手研磨那些个香醇的咖啡豆,慢慢煮咖啡给各式的人们,还有兑不同的酒,或者会故意的打碎杯子,看阳光下它们的支离破碎,转过头去对着吧台另一边的老板微微一笑, 他也笑而不语的,眼光轻轻扫过,放任这个黄种女子自得的游戏。

有的日子也会蝴蝶般穿梭着,口中流落的一连串跟客人们谈笑着,一只手拿的起至少10只高脚红酒杯子,任凭那种透明的快感停留在视线里,重量停留在手上, 另一只则去娴熟斟酒给人,些许夸张且放肆的笑,去喝加糖的咖啡。这个时候,老板就会知道,鱼在为了什么事情任自己的沉淀一点点在升华,或是想哭却没有哭出来。

这里是那种最古旧传统的日间酒吧,小小的桌椅被密麻的排放,拥挤却整齐。八月里,平日工作的电影公司关门一整个月,鱼就微笑着送走去游玩的同事们,独自一人留下,因为太爱酒,少年时期念过的左拉小酒店,她跑来这个小小的酒吧,想尝试释放自己。每天工作6个小时, 从10点到16点,其他时间用来乘地铁和吃饭还有上网,这6个小时之间她希望自己忙碌的什么也不要想。

八月是欧洲的假期,各行的人们都跑出去度假,酒吧的生意也突然变得清淡,放一池水,用一只咖啡勺轻轻的搅动,余人怎么能理解,这个叫做: 搅乱一潭春水。

其他的时间,她跟自己的电脑在一起,上网胡言乱语,也写一些字,而写出的字总是能够把自己压抑到不能顺畅的呼吸, 所以不敢给人看,有些朋友说,读她的文字之后口干舌燥的,伸手出去抓不到东西,感到被一种疼痛撕扯着,成丝丝缕缕。

喜欢魂斗罗,十几年过去了水平依然停留着,用掉30个战士,才能看那片绿色岛屿轰隆声中炸掉接着直升机盘旋的飞起。除去睡觉,这个是放释苦闷的最后一招,快速的生直接的死,手指去为身体作最最本能的反应:射击走动伏地跳起。

真正的战场又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只有战火硝烟和生命的紧迫才更能够带来活着的感觉,21岁的时候曾去旅行的一个国家如今正在内战,不知道会不会有一天,自己被流弹击中,在热浪中,在意识仍在的时刻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碎片。

从来没有觉得死亡是可怕的,相反活着却需要人更大的勇气。

欧洲总是阳春白雪,尤其在巴黎,任何的节奏都是慢曲,到处可以看到谈笑的年轻男女,男子们热烈的吻住花瓣一般的女子们,还有牵着狗狗些许踯躅的老人,每天下班后,她都去左岸行走一下。西岱岛的附近有太多的艺人,不同于蒙马特的是,圣心教堂脚下的高地暄腾热闹如一杯热烈的伏特加, 巴黎左岸却香醇温暖如同一杯微微灼口的清酒。放在mp3里面几首最爱的歌曲,坐在圣母院前面的广场上,看无数的白鸽散步或飞翔,鸽子们已经被游客喂的太过肥满,走动起来大多没有了鸟的轻盈,只看它们闲散的快乐,没有任何的追求。听歌剧圣母院的唱段和吉普赛灵魂,阳光之下合上眼睛,快速被拨动的吉他弦声中,很多次的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个美丽的吉普赛女子青天白日热烈起舞,旋转的面孔和裙子,善良又狂野的眼神,迷住了钟楼怪人。虽然是夏天,却不是天天有阳光,偶尔的烈炎之下人们都挥汗如雨,她却真实的在感受着真切的寒冷,由内而外,因而一直都觉得,暗夜并不能培养悲伤,而是烈日。不是每段感情的发生都有原因,爱情是几世人们从不理解的东西。

站在吧台里,甜美的笑始终挂在脸上,映衬着冷漠到没有温度的眼神。一个西装男子走进来,鱼仰起面孔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那人却一边回笑着,一边失神摔到地上去,由此惹来她许久没有的大笑,原来自己还是美丽的。

昨天收到玫瑰,为了礼貌不情愿接下,在走出那人视线后马上回头扔掉,一向是不喜欢鲜花的,因为她们已没有了生命的根,只剩下脆弱的花瓣,在瓶子里一天一天的枯萎下去,就象年轻而妩媚的面庞,不可阻挡的老去。

为了一个朋友的故事凭空郁闷着,网络是本世纪最快捷的媒介,也是传播制造悲剧喜剧的媒介。 在网上可以吵架可以开心可以生气也可以爱恋,只为了更深刻,不掺杂任何的现实。

下午回了邮件,说她不是不知道不了悟,而是自愿一再的沉溺沉溺,一直沉到最深处,被黑暗湮没,如果不能,就永不再浮起。单恋就是这样,痛苦也美好如斯,仅仅为了不期的看到遇到,就惊喜如孩童:你给我短暂温柔,我便自此甘心奉献,让整片荒原变绿洲。

其实心中所渴望的,本是至极平常的人间温暖。

没有具体的信息,没有照片这种可以寄托想念的东西,所以截下图片,之后看着她与他的名字并排在一起,心里突然微微的疼。在最近的地方,刻骨的爱恋着,只好常常用热情编织冷淡,象泰戈尔说的,‘抬着头从你眼前走过,从你眼睛里频频射来的刺激,使我的痛苦,永远新鲜’。

听周璇,读张爱玲,侬侬软语打进心坎,眼前一片褪色的黄,是旧日的上海钟楼和被封锁的南京路,女子们的碎花旗袍男子们的长衫,还有租界的老房子。是家乡也不是家乡,觉得自己上辈子本应活在黄浦江畔,及至美丽及至伤感而破败。

痛苦总是新鲜的。

有天做了个心理测试,看结果说她是个安全感极差的人,悲观情绪不可抑止,长时间以来认为的非常坚强只是个谎话,仅仅是在崩溃的边缘行走。

看了一部很老的肥皂剧,几乎彻底没有思想内容的滥片子,其中却有个女子,为了忘记自己爱却不能够在一起的男人,喝下了忘情水,鱼在斯时突然泪下,异地而处,她绝不会肯喝下,一世短暂何不顷情? 能够心里面有个可以思念想念爱恋的男人,也是不容易,即使从不真正相识相处,老话说十年才修行到同乘一舟,那为了这段不曾谋面的遇见,曾经苦苦修了几多年月呢?

最近认识些许新朋友,日子过的有点快乐,偶尔说起往事时候,大家并不用语言互相安慰,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痛吧。

趴在地上在许多没有了盒子的CD中挑挑,以往最爱放大声音的音乐,象猫一般的赤裸行走着,开着所有的灯来制造温暖,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喜欢戴上耳机,世界再大再小不过,也是自己一个人的。

华丽是冷感,朴素是热情。夜半独自行走在狭小的卧室,放弃习惯的米老鼠棉布睡裙,穿上了酒红的真丝,照亮手中红酒轻轻荡漾在啤酒杯子里面,每一寸柔滑细致,与散落的长发手感相同。

写下这篇东西的同时,不停的找寻着电脑里最最嘈杂的音乐,例如一个网友传来的jackpot。这个时候,只有凌乱的音符和类似破碎的声音,才能够带来平静。